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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迷路的蝎子 2008年05月31日, 星期六 10:4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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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
01、《三国志》 〔晋·陈寿撰 宋·裴松之注〕
02、《后汉书》 〔汉·范晔、司马彪〕(注校补)
03、《晋书》 〔唐·房玄龄等〕
04、《资治通鉴·三国部分》 〔宋·司马光〕
05、《华阳国志》 〔晋·常璩撰 任乃强校注〕
06、《通典》 〔唐·杜佑〕
07、《史通》 〔唐·刘知几〕
08、《绵阳通鉴·东汉纪》 〔佚名〕
09、《绵阳通鉴·蜀汉纪》 〔佚名〕
10、《九家旧晋书辑本》 〔汤球辑〕
11、《初学记》 〔唐·徐坚〕
12、《世说新语》 〔南朝宋·刘义庆〕
13、《荆楚岁时记》 〔宗懔著 谭麟译〕
14、《三国杂事》 〔宋·唐庚〕
15、《全三国文》 〔清·严可均辑〕
16、《三国志集解》 〔清·卢弼〕
17、《三国名臣序赞》 〔晋·袁宏〕
18、《诸葛亮集》 〔蜀·诸葛亮〕
19、《曹操文集》 〔魏·曹操〕
20、《曹丕文集》 〔魏·曹丕〕
21、《曹植文集》 〔魏·曹植〕
22、《孙子兵法》 〔孙武著 曹操注〕
23、《三国志平话》 〔佚名〕
24、《三国演义》 〔明·罗贯中著 清·毛宗岗评改〕
01、《读通鉴论·三国部分》 〔清·王夫之〕
02、《容斋随笔》 〔清·洪迈〕
03、《古今刀剑录》 〔梁·陶弘景〕
04、《中国通史·三国部分》 〔白寿彝主编〕
05、《三国史》 〔马植杰〕
06、《三国史》 〔张大可〕
07、《三国人物新传》 〔张大可〕
08、《三国外交使节研究》 〔胡志佳〕
09、《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 〔赵超整理〕
10、《三国史实年表》 〔网友整理〕
11、《三国纪元表》 〔秩名〕
12、《诸葛亮年谱、氏谱》 〔秩名〕
13、《三国地名古今对比》 〔秩名〕
14、《中国历史地图集·三国分册》 〔谭其骧主编〕
01、《三国食货志》 〔陶元珍〕
02、《三国吴兵考》 〔陶元珍〕
03、《魏武帝文集》 〔魏·曹操〕
04、《诸葛亮兵法》 〔蜀·诸葛亮〕
05、《华阳国志》 〔晋·常璩〕
06、《九州春秋●晋后略●魏晋世语●汉末英雄记●蜀鉴●襄阳记》 〔司马彪等〕
07、《三国人物地理大全》 〔建威中郎将 提供〕
08、《三国官职表》
吴起兵法
1 圖國
吳起穿上儒士的衣服,前去謁見魏文侯,談論用兵打仗的謀略。
魏文侯說:「我不喜觀用兵打仗的事情。
吳起說:「臣下從表面現象推測您的想法,從您以往的行事觀察您未來的志向,覺得君王您剛才說的和您內心想的並不一致,這是為什麼呢?如今,君王您一年四季不斷派人宰殺牲畜,剝皮製革,並在皮革上塗上紅漆,畫上各種圖畫,烙上犀牛和大象的圖像。如果用這種皮革製成衣服,冬天穿著不暖和,夏天穿著又不涼爽,君王命人製做二丈四尺的長戟,一丈二尺長的短戟,用皮革蒙住戰載的門,把車輪和車轂包起來,這種車又不美觀,坐著去打獵也不輕便,不知君王您要這些東西幹什麼用?如果是要用於進攻作戰或者防禦衛,您又不去尋求善於使用它們的人,一但面臨實戰,那就猶如用孵小雞的母雞去與狸貓博鬥,用吃奶的小狗去進犯老虎,雖有拼門的決心,而結果卻只是很快的送命。從前承桑氏部落的國君,只講對內修文布德而廢棄武備,導致國家的滅亡,而有扈氏部落的君王又仗恃兵多而好戰,同樣遭致亡國惡果,賢明的君王以他們的教訓為鑒,在對內修文布德的司時,對外也毫不放鬆,武備,以說,遭到敵軍犯而不應,並不能說是義;只會看著被敵軍殺害的將士的屍體而悲憐,也不能算是仁。」mKmb
聽了吳執這一番話,魏文候馬上親自設宴,並讓他的夫人親自捧酒,在祖廟宴請吳起,封吳起為大將,負責河西的防務,吳起在任職的期間,先後統兵與各諸國大戰七十六次,六十四次大獲全勝,其餘十二次則是未分勝負。在這期間,魏國向四面開拓疆土,擴充領土達千里以上,這都是吳起的功勞。
吳起說:「從前,想治理好國家的君王,都是注重首先教導百姓,親近萬民,他們都能慎重對四種不協調的情況:國內意志不統一,不能出兵;軍隊內部不團結,不能上陣;臨戰陣勢不整,不能出戰;戰鬥行動不協調一致,不可能取得勝利。所以,賢明有道的君王,在動用他的民眾去作戰之前,都要先做到團結一致,才會進行戰爭。這樣的君王,絕不會僅憑自已多謀善斷而貿然行動,他必先祭告祖廟用龜甲占卜吉凶,觀察天時,得到吉兆後才開始行動。當民眾知道他們的君王愛惜他們的生命,憐惜他們的死亡,已達到了這樣的程度時,再統領他們去打仗,士兵們自然就會以前進效死為榮,以退卻生為恥了
吳起說:「所謂『道』,是用來恢復事情的本來規律的。所謂『義』,是畢來引導人們建功立業的,所謂『謀』,是藉以避免禍害、得到好處的。治理國最重要的一條,就有保全國家基業。如果讓事不符合『道』,舉止不符合『義』的人掌握大權,身居要職,那禍患就肯定要降臨了。因此,聖明的君王用『道』來安定天下,用『義』來治理國家,用禮來教導百姓,用『仁』來撫慰民眾。治理國家的人,注重施行這四種美德,國家就興旺;廢棄這四種美德,國家必然滅亡。正是由於這個原因,當商湯王討伐夏朝的君王桀時,夏朝的民眾反而高興;周武王討伐殷王時,殷王的百姓並不反感。就是因為成湯和周武王的舉動順應天理,合手民意,才會出現上述結果.
吳起說:「凡是管理國家,治理軍隊,必須以『禮』教育民眾,以『義』激勵百姓,使他們懂得什麼恥辱,當民眾都懂得什麼該差恥時,力量強大的國家就可以出戰,力量小的國家也可以防守了。所以說,取得戰爭勝利容易,而要保持勝利成果卻很難。正因為如此,普天下從事戰爭的國家,須經五戰方勝者,就會遭致災禍了;四戰而勝者,也會使嚴眾疲憊,國力衰辦;而勝者,可以稱霸;兩戰而勝者,可以稱王;一戰而勝者,自然就可以成就帝業了。所以說,經過多次戰爭而取得天下的推事例很少,因此而敗亡的卻很多
吳起說:「凡是戰爭,其起因不外乎以然五種,第一是爭名位,第二是爭利益,第三是有舊仇,第四是發生內亂,第五是發生飢荒。起兵的名稱又可分為五種:第一種叫義兵,第二種叫強兵,第三種叫剛兵,第四種叫暴兵,第五種叫逆兵。為禁除暴虐、救危亡而出動的軍隊叫做義兵,依仗士卒眾多而侵犯別國的軍隊叫做強兵,因為憤而出動的軍隊叫做剛兵,背棄禮義,只為貪圖私利而出動的軍隊叫做暴兵,造成國家動亂、百姓遭殃的軍隊叫做逆兵。對付這五種軍隊,各有不同的辦法,對待義兵必須用道理說服它,對付強兵有用謙讓折服它,對剛兵須用言辭說服它,對付剛兵要用言辭說服它,對付暴兵則要用計謀制服它,對逆兵當用權威懾服它。
魏武侯問道:「我想聽關於治理軍隊、估計民眾力量及鞏固國家的辦法。
吳起回答道:『古代賢明的君王,都能嚴守君臣之間的禮法,講究上下之間的禮儀,注意安撫官和民眾,須應習俗,進行教杼,招募、選拔有才幹的人材,以防備突發事變。從前,齊桓公招募了五萬名勇士,因而得以成為諸侯中之霸王;晉文公招募到四萬名勇士作為前鋒部隊,從而實現了他稱霸的志向;秦穆建立了由三萬人組成的衝鋒陷陣的突擊部隊,得以制服鄰近的敵國。所以說,一切想要使自已的國家強盛的君王,必定善於估量自已的民力。他會把民眾中有膽量、勇氣和強壯的人,編組為一支軍隊;把那些樂於參加進攻決戰,以顯示自已的忠誠勇敢的人,編組為一支軍隊;把那些善於登高跳且腳力輕快、善於奔走的人,編組成一支軍隊;把因為各種原因丟掉官位,但又很願意建功報效君王的文臣武將,編為一支軍隊;把曾經丟城失地而又想要洗刷過去恥辱的人,編為一支軍隊。這五支軍隊將會原為軍中的精銳。只要有這種銳軍兵三千人,從裡向外攻擊,跌以突破重圍;由外向裡攻,可以摧毀堅固的城池。
魏武侯又對吳起說:「我想聽聽使陣勢穩定不可動搖、守衛不可摧、出戰必勝的辦法。」吳起回答道:「讓君王馬上親眼看到都可以,只是聽聽而已!君王您只要能做到讓賢德的人身居高位,而讓那些無才少德之人不能得到重用,陣勢就肯定會穩定不可動搖了。只要能讓百姓安居樂業,而且覺得治理他們的官吏可親可敬,守備必定就堅不可摧了。只要能讓百姓擁戴本國君王而反對鄰國,戰爭就必勝無疑了。
過去,魏武駕和群臣商議國事時,群臣的見總不他,退朝之後,武侯便露出了喜悅的面容。吳起見此便進諫說:從前,楚莊王和朝臣商議國事,群臣的見解都不如他,退朝後,楚莊王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大夫申公問楚莊王:『君王為什麼面露憂色?』莊王說:我聽說過,世上絕不會沒有聖人,國內也不會沒有賢才,能得到賢人賢才{
做老師的人,可以稱王;能得到他們做朋友的人,也可以稱霸。如今,我並沒有什麼才能,而群臣還不如我。那楚國豈不是十分危險了嗎!』
楚莊王深感憂慮的事,君王您卻感到高與,不由臣下不暗中擔心恐懼啊!
武侯聽了吳起還番話,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2 料敌
魏武侯對吳起說:現在,秦國威脅著我國西面,楚國包圍著我國南面,趙國制約著我國北面,齊迴緊迫著我國東面,燕國阻絕住我國後號,韓國守在我國前面,六國的軍隊四面包圍著我國,形勢對我十分不利,我對此十分憂慮,該麼辦呢?
吳起答道:「保證國家安主的辦法,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戒備狀態。現在君王已經注意戒備了,自然就可以達離戰禍了。請允許我分析一下六國的現狀:齊國的陣勢龐大,但不堅固;秦國兵力部署分散,但能各自為戰;楚國陣勢嚴整,但不能持;燕國的陣勢利於堅守,但不於機動作戰;韓國和趙國的軍陣表面嚴整但不能用於實戰。
齊國人性格剛強,國家富足,君臣驕,忽視平民百姓,政治寬鬆,官員俸祿不均,齊軍軍陣中人心不齊,前陣兵力強,後陣兵力弱,所以齊軍雖然陣勢龐大,但不堅固。攻擊齊軍的辦法是,必須兵分三路,用兩路兵力攻擊齊軍的左、右兩翼,另一路則乘兩翼攻擊之勢攻其中路,齊軍的陣勢就可以攻破了.秦國人性格強悍,秦國地形險要,政令嚴厲,賞罰嚴明,秦軍士卒臨戰絕不退縮,都旺盛的鬥志,所以秦軍雖然兵力部署分散,但都能各自為戰。攻擊秦軍的戰法是,必須先用利引誘,使秦軍士卒貪圖得利而脫離他們將領的掌握,可乘其陣勢混亂之際,攻擊其分散的部隊,同時設置伏兵,伺機襲擊,這樣就有可能擒獲秦軍將領了,楚國士地廣闊,政令紊亂,民眾疲憊,所以楚軍陣勢雖然嚴整,但不能持久作戰。攻擊楚軍的辦法是,襲擊楚軍屯兵之地,先挫傷其士氣,然後派出輕快連部隊進行突擊,突擊之後快速撤,這樣消耗、疲勞楚軍,就不用對陣交戰而令楚軍失敗了。燕國人性格憨厚,行事謹慎,好勇尚戰,用兵作戰很少使用奸詐詭謀,以燕軍部署有利於防守,卻不善於機動作戰。攻怒燕軍的辦是,對其陣兵施壓,短暫突襲後馬上遠撤,再去奔襲其後方,從而使其指揮將領產生猶疑,士兵出現恐懼,這時再在其退軍必經之路秘密埋伏我軍的戰車、騎兵,燕軍的將領就會成為我軍的俘虜了。地處三晉的韓國如趙國是崇尚中庸的國家,兩國人性情溫和,兩國政令平和,兩國百姓疲於戰禍飽受戰亂之苦,因而看不起將領,鄙薄爵祿獎賞,士兵沒有決死決戰的意志,所以韓、趙兩國軍陣雖也嚴整,但經不起實戰的衝怒。攻擊韓趙兩國軍隊的辦法是,擺開陣勢對其施壓,當兩國出動大批軍兵前來攻擊時,有堅決對抗、阻擊,當其退卻時便大膽追擊,用這種辦法使其軍兵疲憊。這就是六國的形勢。
然而,在我們魏國之中。必須有猛虎的勇士,其力氣要大能輕鬆起大鼎;其腿腳輕捷,能夠追的上戰馬;能奪取敵人軍旗,斬殺敵將。必須有這萬的能人。把這萬的能人選出來,分別使用,愛惜他們,珍重他們,他們就是人們通常說的三軍之精華,勝利之保障。凡是善於使用各種兵器,身強力壯,動作敏捷,立志殺敵之人,都應給他們官晉爵,那就落憑藉他們去奪取勝利了。還要厚待他們的父母妻兒,激勵他們立功受獎,同時讓他們明白有過將受罰,從而使他們成為軍陣之中堅,這樣便可以與敵軍持作戰了。能夠懂得這些用兵之道,並能認真做到的君王、將領,必定可以擊敗成倍於自已的敵軍。
魏武侯說:「你講的真好!
吳起說:「在判斷敵,決定是否出戰時,不必占卜就可以決定出戰的情況有八種;第一種是,敵軍在狂風嚴寒的天氣裡進軍,而且晝夜兼趕路,還要砍木編筏渡河,不顧軍兵困苦;第二種是,敵軍在盛夏酷暑季節,不天氣炎熱,不注意行軍與休息的調節,驅趕士兵長遠行軍,完主不管他們的飢渴;第三種是,敵軍期駐紮在外,糧食已經用盡,百姓又十分怨恨憤怒,怪誕的謠言不斷傳播,將領無法制止;第四種是,軍用物資已經耗盡,柴草飼料所剩無幾,天氣又多陰雨,無法去掠取物資糧草;第五是敵軍士卒不多,而且水土不服,人馬多患疾病,四鄰援軍未到;第六種是,敵軍長途跋涉,天色已到黃昏,士卒眾軍又累又怕,又睏又餓,紛紛解甲休息;第七種是,敵軍將領官吏沒有威信,軍心不穩,三軍屢受驚嚇,而且孤立無援;第八種是,敵軍陣勢尚未擺好,安營尚未完畢,翻山越險剛過山一半人馬。只要遇到上述各種情況,便可以毫不遲地向敵軍發起攻擊。
而不必占卜便必須避與敵軍交戰的情況則有六種:第一種是,敵國士地廣大,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百姓富裕;第二種是,將帥愛護士兵,國君愛惜民眾,恩遍及全國;第三種是,敵國賞罰分明,處理案件及時得當;第四種是,敵國接功勞列官職爵位,任用賢德而有才能的人;第五種是,敵軍兵多將廣,裝備精銀;第六種是,敵方有四周鄰國相助,又有諸侯大支援。只要是在這些方面我方不如敵方的,就要毫不遲疑地避免與之交戰。這就說,凡是看見條件有利時,就要發起進攻;一旦知道難以取勝時,就應及時退避。
魏武侯問道:「我想要通過觀察敵軍的外表象便能判知敵軍的內部虛實,觀察敵軍的行便能察知敵軍的意圖,從而預先判斷交戰的負,你能夠說給我聽聽嗎?
吳起回答道:「敵軍來時,散漫無序,肆無忌憚,旌旗淩亂不整,軍兵左顧右盼,對這樣的敵軍,即使以一擊十也必定能打它個驚惶失措。還沒有和諸侯會盟,君臣之間意見也不統一,作戰的工事還沒有修好,軍令尚未頒布施行,三軍亂亂哄哄,想前進既不可能,想後退又不敢,對這樣的敵軍,只需用當於敵軍一半的兵力,便可百戰百勝。
魏武侯問,在什麼情況下,可以毫不遲疑地進攻敵軍。
吳起回答道:「用兵時須察明敵軍的虛實,打擊其薄弱環節。當敵軍達來剛到,戰鬥隊形尚未展開時,可以出怒。敵軍剛吃過飯,尚未戒備時,可以攻擊,敵軍慌亂奔走時,可以攻擊。敵軍夷期疲勞,可以攻擊。敵軍處於不利地形時,可以攻擊。敵軍失去天時而不知應變時,可以攻擊。敵軍旌旗雜亂不整時,可以攻擊,敵軍經過長途行軍,斤隊尚未得到休息,可以攻擊。敵軍涉水渡河到達半渡時,可以攻擊。敵軍正通過狹窄、險峻的道路時,可以擊。敵軍陣勢移動頻繁,可以攻擊。敵軍將領脫離士卒可以攻擊。敵軍將士內心恐懼,軍心動搖,可以攻擊。只要敵軍出現上述情況,就應該選派精銳部隊對敵軍發起衝,隨後再派出多路軍兵連續攻擊,一定要堅決猛攻,切勿遲疑。
3 治兵
魏武侯問道:出兵打仗應該最優先注重的是什麼?
吳起問道:首先應該懂得『四輕』、『二重』、『一信』。
魏武侯問:「究竟是哪些內容呢?」'
吳起回答道:「具體說來,『四輕』就是選擇的作戰地的地形要便於戰馬馳騁;要讓戰馬駕著戰車跑得輕快;戰車要便於人駕駛,操縱便靈活;士卒能夠英勇作戰。只要了解哪裏地形險峻,哪裏地形平坦,就可以選擇平坦地區,讓戰馬能輕快奔馳。只要適時得當餵養戰馬,戰馬便能駕著戰車輕快奔馳。戰車輪軸滑潤保養良好,駕駛起來便能操縱輕便靈活。士卒用的兵器鋒利,穿的鎧甲堅固,他們就能毫無顧忌地英勇作戰。所謂『二重』,就是對勇敢前進的將士給予重賞,對臨陣退縮的將士要予以重罰。所以『一信』,就是賞罰嚴明,堅守信用。只要能認真做到『四輕』、『二重』、『一信』,就有勝利的把握了。
魏武侯問道:「用兵靠什麼取勝?
吳起回答說:「靠治理取勝。
魏武艦又問:「不在於兵力多少嗎?
吳起答:「如果法令不嚴明,賞罰沒有信用,鳴金不能將士停止前進,擊鼓又不能讓私士並進,這樣,即使有百萬軍兵,又有什麼用呢?所謂治理軍隊,就是要求軍兵,駐紮之時要嚴守禮法,出動之時有威勢,進攻時銳不可擋,撤退時敵軍無法追上,前進後退都井然有序,左右移動聽從指揮,儘管被敵軍隔斷、仍能保持陣勢不亂,雖然隊伍被敵軍衝散,仍能很快恢復隊形。將帥與士兵同安樂、共患難,這樣的軍隊便能緊團結。不可分離,能征慣戰而不會疲憊,用這樣的軍隊去作戰,無論指向何方,必定銳不可當,所向披靡,這樣的軍隊就是人們常說的『父子兵』
吳起說:「行軍的一原則是,不能亂了前進和停止的原則,不能忽視飲食保障,不能使人馬過疲勞。做好了這三項,就能保證全軍士聽從上級命令。保證全軍將士從上級命令,這是治理軍隊的關鍵在。如果行進、毫無節制,飲食供給不能保證,人困馬乏仍不讓休息,那將士們便可能不聽從上級的命令了。上級命令得不到貫徹,這樣子的軍隊駐守時會出亂子,用去打仗則肯定會出亂子。
吳起說:「只要是用兵交戰的戰場,就是流血死亡的地方。下定必死決心去拼戰的人,反而可能闖出生路;抱著僥倖偷生的心理去戰鬥的人,反倒是難有生路。所以善於指揮作戰的將領,交戰的總是如同坐在漏船上航行,躺在燃燒的房屋裡一樣,處境十分急迫,就算是智足多謀的人也來不及周密謀劃,勇敢的人也來不及發威,只能果斷地率軍與敵斬殺。因此說,統兵打仗最大的錯誤便是猶豫不決,軍隊的災禍就是因為多疑而致。
吳起說:「將士的在戰鬥中往往因作戰的技能不而死,一支軍隊往往因戰澦不靈而敗。所以用兵的要旨在於:首先要教育訓練軍兵。,一人學會打仗,可以教會十人。十人學會打仗,便可以教會全軍了。要教育將士懂得「以近待遠,以逸待勞,以飽待飢」等戰術原則;要訓練將士學會圓陣變方陣。跪姿變立姿,行進的急停,向左變向右,向前轉為向後,分散變為集中,集中變為分散等等技巧。待將士們學會每種變換之後,再發給他們兵器,這些就是統兵將領應該做的事情。
吳起說:「行進作戰的原則是,讓身材矮小的士兵使用矛、戟,身材高大的士兵使用弓、弩,身強力壯的士兵打旌旗,作戰勇敢的士兵操金鼓,體弱的承擔飼養、補給,聰明的士兵譫任謀士。把同鄉士兵編在一起,讓同什同伍的士其彼此聯保。要求士兵做到:第一通鼓響整理兵器、集合隊伍,第二通鼓響開始練習陣法,第三通鼓迅速吃飯,第四通鼓響整裝待命,第五通鼓響列隊出發。聽到鼓聲齊鳴後,便要按旗幟的指揮行動.
魏武侯問道:「軍隊前進和停止也有一定的原則嗎?
吳起回答道:「不能在『天灶』紮營,不可在龍頭』駐兵。所謂『天灶』,就是大山的谷口,所謂『龍頭』,就是大山的山頂。軍隊配置必須左軍用青龍旗,右軍用白虎旗,前軍用朱雀,後面用玄武。中間用黃色,繪在北斗七星的招搖旗在高處指揮,軍隊在下面按旗號行動。臨戰時,要仔細觀察風向,順風時就可以乘風吶喊著攻擊敵軍,逆風時便要堅守陣勢,待機破敵。
魏武侯問道:「馴養戰馬也有一定的方法嗎?
吳起回答道:「對於軍馬,必給它安排適當的處所飼養,要適時餵水餵草,不讓它饑餓,也不可讓它過飽,冬天要使馬廄溫暖,夏季則要讓馬棚涼爽。要經常給戰馬修剪鬃毛,細心地給戰馬鏟蹄釘掌。要經常訓練戰馬的聽覺和視覺,使其不致於臨陣驚駭。要經常訓練戰馬奔馳追逐,讓其前進、停止均能按指揮行動,要做到人馬相親,才能使用如意。戰車、戰馬的裝具,如馬鞍、籠頭、嚼子、疆繩等,必須保持完好堅固。戰馬受傷通常都是發生在長途奔馳的未尾或開始,也可能是由於過饑或過飽。如果天色已晚而路途仍遠,騎馬的人就應該多下馬走走,讓馬適當休息。寧可人受勞累,絕不能讓馬過於疲勞。要讓戰馬隨時保持一定的餘力,防備敵軍突然襲。能明白這些道理,就能無敵於天下。
4 論將
吳起說:只有文武雙全的人,才能擔當領軍將帥之職。只有剛柔兼顧的將領,才能領兵作戰。人們在評論將領時,常常只著眼於勇敢一項。其實,勇敢只不過是先兵將帥應該具修的諸多素養中的豆項而已。只憑勇敢作戰的將領,必然輕率地與敵人交戰,而輕率出戰就不會把利害得失考慮周全,這是不可取的。因此,統兵私帥必須謹慎處理,五個方面,:第一是『理』,第二是『備』,第三是『果』,第四是『戒』,第五是『約』。所謂『理』,就是管理人數眾多的大部隊就如同管理人數很少的小分隊一樣有效。所謂『備』,就是每當軍隊出動就要如同臨敵一樣做好戰鬥準備。所謂『果』,就是臨敵交戰是絕不考慮個人生命。所謂『戒』,就是在打敗敵人時仍要像戰鬥剛開始一樣保持戒備。所謂『約』,就是頒發軍令要簡明而不煩瑣。將帥接受使命絕不辭,只有打敗敵軍後才提班師。這些都是為私之人必須遵循的禮法。身為將帥,必須做到從領軍出征的時刻起,就要下決心:寧可光榮戰死,絕不忍辱偷生。
吳起說:「凡是用兵作戰,必須注意四個關鍵問題:一是『氣機』,二是『地機』,三是『事機』,四是『力機』。三軍將士有百萬之眾,而賞掌握駐軍士氣盛衰,全在於將帥一人,這就是昕謂的氣機,善於利用狹路險道,在高山要塞設防,用十名士兵防守,一千名敵軍也無法通過,這就是所謂的地機。善於使用間諜,派遣輕裝小部隊騷擾敵軍,從而分散敵軍兵力,使敵方君臣相互埋怨,上下互相責難,這就是所謂的事機。保持戰車輪堅固,戰船的櫓和槳輕便靈活,讓士卒熟悉戰陣,戰馬善於奔馳追逐,這就是所謂的力機。只有懂得並能把握這四機的人,才能擔任將帥。除此之外,將帥的威望、品德、仁愛、勇敢必須堪為部下的表率,足以令全軍悅服,能令敵軍恐懼,善於解決疑難問題。這樣的將帥,發怖的命令部下無人敢違反,他所在之處敵軍不敢侵犯。得到這萬的將帥,國家就強盛;失去這樣的將帥,國家就衰亡。這樣的將帥叫做良將。
吳起說:「鼙鼓金鐸,是用以通過聽覺號令部隊的用具。各種指揮用的旗幟,是用以通過視覺指揮軍隊的用具。禁令刑罰,則是用以統一軍心的法紀。通過旗幟指揮靠的是顏色,所以,指揮旗幟的顏色必須鮮玥。統一軍心靠的是禁令,刑罰,所以,法令必須嚴明。如果藉以統領軍隊的上述三項不能確立,哪怕擁有國家權力,也必定會敗於敵人之手。所以說,將帥一旦發出命令,全軍絕不允許有一人不按之行動;將領一旦指揮擊方向,全軍便絕不允許任何人不拼死向前。
吳起說:「凡是對敵作戰,最重要的一點是,必須先偵知敵軍統兵將領,了解其才能、特點。凡是能針對敵將的具體情況而採取相應策略的便能不費力氣而取得勝利。敵軍將領獲蠢而且輕信於人的,可以用欺騙的手段引誘其上當;敵軍將領貪圖私利而不顧名聲的,可以用財物收買他;敵軍將領輕易就改變主意,沒有深謀遠慮的,可以不斷襲擾而使其疲困。敵軍上層富裕而驕橫,下層貧窮並有怨恨情緒時,可用離間計使其軍隊不和。敵軍將領對於前進還是後退拿不定主意的,其軍卒無適從,可以用威逼嚇退敵軍。敵軍士卒看不起其將領因而產生了思鄉情緒時,可以截斷平坦易行的道路,只給敵軍留下一條險崚難行的路,並用平途截擊的辦法戰勝它。敵軍進來的路易行而退路艱時,可以引誘敵軍向前而加以消滅。敵軍前進的道路艱險而退路易行時,可以迫進攻擊敵軍,敵軍駐紮於潮低窪的地方,積水無處可排,又趕上連下大雨時,可以用灌水淹敵的辦法。敵軍駐紮於荒蕪的沼澤地帶,那裏又雜草灌木叢生,並經常刮狂風,可以用火攻消滅敵軍。敵軍長期駐留於一地,將士已顯懈怠,軍中戒備疏忽,可以偷襲敵軍。
魏武侯:「問道:兩軍對陣時,我不了解敵軍將領而又想查明特點才能,可有什麼辦法嗎?」kuZ
吳起回答說:「君王可以派遣一員勇敢的低級軍官,率領一支輕裝精兵去試探敵軍,這支軍隊只許敗不許勝,以更觀察敵軍的反應。如果敵軍一舉一動,都指揮得有條有理,追擊我軍敗兵時假裝追不上,對我軍散布於地上的財物假裝看不見,這樣的敵軍的將領必定是有智謀的將領,不要與這萬的軍隊交戰。如果敵軍兵卒喧嘩吵鬧,旌旗雜亂無章,士兵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手中兵器有的橫握,有的豎執,見我軍佯攻作戰敗退便拼命追趕,唯恐追不上,見我軍散布在地上的財物唯恐搶不到,此種軍隊的將領肯定是愚的將領,他率領的軍隊雖然眾多,也是可以戰勝他並且俘虜。
5 應變
魏武侯問道:「如果我軍戰車堅固,戰馬優良,將領勇敢,士卒強壯,而突然與敵軍遭遇時,隊伍卻敵得不成隊形了,那該怎麼辦?
吳起回答道:「用兵打仗的一法則是,白天用旗幟、旗幡指揮部隊,夜間則用戰鼓、金鐸、號笛指揮向左,部隊就向左;指揮向右,部隊就向右;擂鼓,士卒就前進;鳴金,士卒就停止。第一次吹響號笛,將士便開始行動,第二次吹響號笛,全軍就要集合,誰不聽從號令便要殺頭。只要三軍嚴格服從指揮,全體將士聽從命令,奮勇作戰,那就沒有打不敗的強敵,沒有攻不破的堅陣了。
魏武侯問:「如果面臨敵眾我寡的形勢,那該如何對敵呢?
吳起答道:「如果是在平坦的地形,就避開敵軍;如果是在狹隘的險要的地帶,便可截擊敵軍。這就是通常所說的,以一擊十時最好的地形是狹窄險要之處;以十擊百時,最有的地形是險要地及。萬要用一千軍兵對付一萬敵軍時,最好是在險阻難行的地帶,出動少數軍兵,鳴鑼擊鼓,突然出於狹窄險要的路段,這時,哪怕敵軍人多勢眾,也絕不會不受驚擾騷動的。所以說,兵力多時一定要選擇在平坦地區作戰,而兵力少時則要選擇狹窄的險要之處用兵。
魏武侯問道:「如果敵兵員眾多,而且訓練有素,又很勇敢,背靠高大險要的地形。右依山地,左臨河流,冗有深溝,築有高壘,配備強弓硬弩守備衛,後退時沉著穩定,前進時如臨風暴雨,糧食儲備足,我軍很難與與其長其抗衡,那又該麼辦呢?
吳起回答說:「這是一圈很大的問題啊!對付這萬的敵軍,不能單靠戰車軍兵的力量,而要依靠起人的謀略。如果能配備一千輛戰車,一萬名騎兵,再加上相應的步兵,便可以把軍兵分為五路,每一路軍兵負責一個方向。五路軍兵分五個方向,定能使敵軍迷惑,不知我軍究竟要攻擊哪裡。這時。敵軍如果採用堅守防衛態勢,我軍便應趕快派出使者去摸清敵軍的意圖。如果敵軍肯想我方勸說,我軍就可撤退。如果
敵軍不肯聽我方勸說,反而斬殺我軍使者,焚毀我方書信,我五路軍兵便可分別攻擊敵軍。但是,打勝了不可進擊,勝不了便要趕快撤退。如果要佯裝敗退,要行動謹慎,迅速出擊,一路軍兵正面堵截敵軍,一路軍兵斷敵後路,另外兩路軍兵隱蔽行動,從左、右兩面襲擊敵軍營地。五路軍兵交錯襲敵,必能形成有利勢。這就是打擊強敵的辦法。
魏武侯問道:「如果敵軍抵近脅迫我軍,我軍想要避開卻無路可退,我軍將士都很恐懼,那該麼辦呢?
吳起回答道:「解決這個難題的辦法是,如果鞏軍人數眾多而敵軍少,就兵分幾路圍攻敵軍;如果敵軍兵多而我軍兵少,就集中兵力不斷襲擊敵軍,使敵軍不能休息,那時哪怕敵軍眾多,也可將其制服了。
魏武侯道:「如果我軍在溪澗峽谷地帶遭遇,兩邊均高山險崖,萬且敵軍人多 ,我軍 少,那該麼對付敵軍呢?
吳起回答道:「行軍途中,凡是遇到丘陵、森林、深山、大澤、都必急行軍迅速通過。絕對不可遲緩。如果高山深谷中突然遭遇敵軍,一定要搶先擊鼓吶喊,乘勢衝擊敵軍,把強弓硬弩配置在隊伍前面,一面用箭射敵,綃滅敵軍,一面觀察敵軍的陣勢,審視敵將的指揮,如果敵軍混亂驚恐,就要立既猛攻,切勿遲疑。
魏武侯問道:「如果在左右都是高山,地形十分狹窄的山谷地帶,我軍突然遭遇敵軍,我軍既不敢進攻,又無法撤退,那該麼辦呢?
吳起回答道:「在這種地形條件下作戰叫做『谷戰』,兵再多也用不上。應該選出精幹兵與敵軍對陣,派出腿腳輕捷、善於奔走的軍兵,手持鋒利的兵器,充任部隊的先鋒,而把戰車和騎兵分散隱蔽在四周,與敵相距數里,千萬不可暴露本方的兵力,敵軍必然堅守陣勢,既不敢前進,也不敢後退。這時,我軍可以大張旗鼓隊走出山外營紮寨,敵必然恐懼萬分。在這種有利形勢下,我軍一定要不斷派出戰車、騎兵向敵軍挑戰,不讓敵軍有喘息的機會,這就是在谷地作戰的方法。
魏武侯問道:「如果我軍與敵軍在大河或湖沼地區遭遇,水深淹沒車輪、車轅戰車騎兵難於行動,我軍又沒有準備舟船,因此進退兩難,那該怎麼辦呢?」pz-
吳起回答道:「這就是通常昕說的水戰。水戰用不上戰車和騎兵。應該暫且把戰車、馬匹留在的旁。領軍將領要登上高處,向四面瞭望,定能了解水情,清水面的寬窄,查清水的深淺,
從而找出以奇謀戰勝敵軍的辦法。敵軍如果渡水,便可有其渡至一半時迫近擊敵軍。
魏武侯問道:「如果天氣長期陰雨連綿,我軍車馬被陷,無法行動,又四面被全軍圍困,全軍驚恐不安,那該麼辦。
吳起回答道:「凡是使用戰車作戰的人都應該懂得,陰雨泥濘時就要停止前進,天晴 '
乾時才能行動;要選擇高地,避開窪地、避開窪地,讓戰車馳行迅速靈便;戰車前進或者停止,都必須按道路情況而定。如果敵軍的戰車出動,我軍就可以沿著戰車的痕跡追蹤擊。
魏武侯問道:「當強暴的敵寇突然來襲,掠奪我國田野裡的莊稼,搶奪我們的牛羊時鞏們該麼辦呢?
吳起回答道:「強暴的敵寇之所以敢來侵襲,必定自恃他們十分強大。我軍要穩固防守,不可出戰。到了天黑時敵寇便會退走,他們要帶走搶掠到的物資,裝載肯定極其沉重,其軍心必然恐慌,都希儘快退,隊伍定會出現互不相顧的混亂狀況。我們在這時追擊敵軍,必定能使敵軍全軍覆沒。
吳起說:「圍困攻佔敵方城池的一原則是,攻破城池之後,得勝的部隊分別進駐敵方的官封、官府,控制其官故,沒收其器材物資。特別應該注意的是,蝻隊所到之處,不准伐樹木、毀壞房屋、搶奪糧食,宰殺牲畜、焚燒儲的物資,用以表明得勝之軍沒有殘害百姓之心。對於敵方請求投降之人,要一律准許,並加以安撫。
6 厲士
魏武侯問道:「是不是嚴明賞罰就有把握打勝仗?
吳起回答道:「對於嚴明賞罰的事臣下無法一下子詳盡說明。嚴玥賞罰固然是對的,但是卻不能憑這一條便能打勝仗,發佈號令時人們樂於聽從,與兵兵打仗時人們願意戰鬥,與敵軍短兵相接、白刃格鬥時人們樂於獻身,這三條才是君主賴以取勝的根本。
魏武侯又問:「怎樣才能做到這三條呢?
吳起說:「君王您選出有功人員,以豐盛的酒宴獎賞他們,這對無功的人員就是一種激。」武侯聽從吳起的意見,在宮廷擺設宴,分三排待文武官員。立過大功的官員坐在第一排,他們面前不但有上等酒席,而且所用的器上都是名貴的,還擺有整隻的豬、牛、羊三牲供奉。立功較小的官員坐在中排,款待他們的酒如用器上比之第一排差一點。沒立過功的官員坐最後一排,他們面前也有酒席,但沒有貴重的器皿。宴會結束,官員們出宮時又在宮門外向有功人員的父母妻兒頒發賞賜,頒發的賞賜也是按功勞分等。對陣亡將士的家庭,每年都要派使臣去慰問、賞賜陣亡者的父母,表示君王沒有忘記他們。
這個辦法在魏國實行了三年之後,秦國出兵進攻魏國。秦軍剛到魏邊西河。魏國將士一聽到消息,沒等魏國官史下令,便紛紛自動頂盔披甲,奮起抗擊秦軍,其人數要以萬計。
武侯召見吳起,對他說道:「你以前的指教現在果然見效了。
吳起回答說:「我聽說人都有短處和長處,軍隊的士氣也有盛有衰。君王您是否可以派一支五萬人的隊伍,全由沒有立過功的人組成,並請准許我帶領他們去抵抗秦軍。如果鞏軍不能取勝,自會被各國諸侯笑,在天下中失去權威,但是,假如有一個亡命徒隱伏於曠野之中,有一千人去追捕他,這一千人中的每一個人都會瞻前顧後、小心翼翼。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害怕這個亡徙會跳來傷害自已。這就是說,一人拼命。足以讓一千人害怕,現在臣下帶領五萬軍兵,人人都像亡命徙一樣去拼殺,帶領這樣的軍隊去征討忌軍,必定使秦軍難以抵擋。
魏武侯採納了吳起的意見,給他加派五佰乘戰車,三千匹戰馬,吳起就帶領這五萬人馬,打敗了五十萬秦軍。這就是勵士的功效。
作戰的前一天,吳起的三軍將士發佈命令說:「各位將士將要跟隨我去迎戰敵軍。你們要記住,無論是戰車兵、騎兵還是步兵,如果戰車兵不能繳獲敵軍戰車,騎兵不能繳獲敵軍戰馬,步兵不能俘虜敵軍步兵,即使打敗了敵軍,都不算立功!」這樣一來,到了作戰那一天,吳起不必多發命令,已經是威震天下了。